第08:文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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~~~——贵县沈公馆家族轶事拾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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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年04月08日 星期四 出版 上一期  下一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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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忆清明吃艾果

  ◎吕秀如

  家乡人在清明前后有吃清明果的习俗。清明果又名青团、艾果,多用艾草做成,外皮绿色,软糯有嚼劲,非常可口,有祛湿气和解毒的功效。据史料记载,东晋后,本族民从北方迁徙到今天的江浙沪闽一带,沿海气候湿热,移民普遍面临水土不服,出现潮湿烟瘴、痢疾等问题,他们食用了艾果后,生存的困难逐步得到缓解。

  我的童年是在南方的乡下度过的,那时在乡下的池塘边、矮房旁、小桥下以及田间地头,常会长满野生的艾草。艾草又称艾蒿、艾叶草,多年生草本植物,开黄色小花,生得一篷篷一簇簇的。叶片绿中泛白,茎笔直,香气从茎叶间漫溢出来。这种香有点别致,微苦,闻着却让人极受用。

  童年时物资比较匮乏,每到清明前后,家乡人总是就地取材,采艾草做艾果吃。母亲总是一大早就把带着露珠的艾草采摘回家,去掉老根只取嫩叶,放入开水焯一遍,去除涩味,然后把艾草打成艾草泥,加入糯米粉、白糖一起揉匀,就变成了青色的糯米团。再把糯米团分成若干小份,擀成四周薄中间厚的青团皮,包入豆沙,放进蒸锅蒸上二十多分钟就可以享用了。艾果外皮柔韧软糯,馅心细腻甜香,年少时我嘴馋,一个艾果一两口就下了肚,母亲总笑我道:“慢点吃,慢点吃,小心烫嘴,这样猴急的吃相,小心以后找不到媳妇。”母亲做的艾果成了我儿时的美食,以至于人到中年还念念不忘。

  艾草味辛,性温,能理气血、温经脉、逐寒湿、止冷痛、降湿杀虫。艾草还是一种抗菌抗病毒的药物,对病菌有着抑制和杀伤的作用,用艾草预防瘟疫有着悠久的历史。母亲总是说“家有三年艾,郎中不用来”。记得小时候每到春季,我就会因上火导致咽喉肿痛,口舌生疮,非常难受,打针吃药都不管用。因为艾果加入了艾草,具有清热解毒的作用,母亲便把艾果当作我的食疗佳品,果然连着吃了一星期母亲做的艾果,我“上火”引起的不适感就渐渐消了,清明过后很长时间都没有再犯。

  母亲的笑谈终于没有成现实,馋嘴的我还是找到了媳妇儿,妻子对我体贴备至,她虽然结婚前从未见过艾草,也不擅长烹饪,但结婚后每年清明她都会做艾果。经过多年历练,那个当初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女孩现在做的艾果软糯醇香,其味道已经能和母亲做的媲美了,口感上不分上下。现在女儿开春后也有上火的毛病,喉咙嗓子痛,女儿吃着她妈妈做的艾果,症状也得到很大缓解。

  爱是一代代传承的,也是暖暖的感动。在这个菖蒲招摇、艾蒿如风的清明时节,艾果的清香一直飘在我的岁月深处。纵然世事如烟,人心如海,但这份温暖始终是一缕幽香,伴随着我每一个前行的日子,也让我被满满的幸福包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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